
1138年,南宋科举考试结束,赵构发现探花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,便问道:“你多大了,有孩子吗?”谁料,对方直言:“草民73岁,并未娶妻生子。”结果,赵构笑道:“30岁的宫女,赏给你了!”
大殿里,赵构坐在龙椅上。这位皇帝三十多岁,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倦。按规矩,殿试是皇帝亲自考校进士,但赵构今天没什么心情,他只是例行公事地翻翻名单,随口问几句话。
翻到探花这一页,他愣了一下。
按照惯例,探花郎都是年轻英俊的人物,是给新科进士们撑门面的。可眼前这个人,头发全白了,背驼得厉害,跪在下面像一截枯木桩子。
“爱卿今年高寿?”赵构问。
陈修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回陛下,草民七十有三了。”
朝堂上顿时一阵窃窃私语。七十多岁的新科进士,在本朝还没有过先例。几个年轻官员偷偷打量陈修,眼神里有好奇,有同情,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。
赵构倒来了兴趣。他见过不少进士,年轻的,年老的,但七十多岁还能考中探花的,头一回见。他又问:“家中可有妻小?”
这个问题像根针,扎在陈修心口上。
这些年怎么过来的,他自己都不敢细想。为了读书,他把祖上传下来的几亩薄田卖了。为了赶考,他把婚期一拖再拖,拖到后来媒人都不上门了。一年拖一年,竟真的终身未娶。族里的人背地里说他是个书呆子,把一辈子都耽误了。
“回陛下,”陈修的声音更低了,低到几乎听不见,“草民未曾娶妻。”
大殿上安静了几秒。几个大臣互相看了一眼,表情复杂。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,一辈子没成家,穷得叮当响,就为了考个功名。这事传出去,不知道是该夸他有志气,还是该笑话他死脑筋。
赵构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古人说,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。爱卿苦读五十余载,这黄金屋嘛,朕可以给你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满朝文武,语气里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,“这颜如玉嘛,朕也替你张罗张罗。朕赐你一个宫女,年纪三十岁,为你延续香火,如何?”
陈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皇帝赐婚?他吓得连连叩头,说话都结巴了:“陛下,使不得,使不得!草民年老体衰,岂敢耽误人家姑娘。”
“哎,”赵构摆摆手,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,“朕金口已开,岂有收回之理?你为大宋读书人树了个榜样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满朝文武都笑了,有几个笑出了声。这笑声里什么意味都有,但谁也不敢说什么。皇帝的意思很明白:这事就这么定了。
消息传到后宫,宫女们炸开了锅。
“听说了吗?皇上把一个宫女赐给新科探花了。”
“哪个探花?”
“就是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头。”
宫女们捂着嘴笑。有人觉得这事荒唐,有人觉得新鲜,还有人在猜,是哪个倒霉蛋被选中了。
李玉娥听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洗衣房里搓衣服。她今年三十岁,在宫里待了十二年。十二年前,她伺候的主家犯了事,全府上下被没入官中。她从一个丫变成了宫女,干的是最粗最累的活,吃的是最差的饭食。
这些年,她早就不指望能出宫了。年纪轻的时候都没人要,三十岁了还能有什么指望?她只盼着再熬几年,年纪大了,被派去管个厨房,平平安安老死在宫里,就算不错了。
一个小宫女跑进来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同情:“玉娥姐,恭喜你!”
“恭喜什么?”李玉娥头也没抬。
“皇上把你赐给新科探花了!虽说年纪大了些,可总是个官夫人,强过在宫里待一辈子。”
李玉娥手里的棒槌掉在地上,溅起一片水花。她愣愣地坐着,半天没说话。嫁给一个七十三岁的老头?她今年才三十。可皇帝的话就是天,除了认命,还能怎样。
婚礼办得很急。三天后,一顶小轿把李玉娥抬到了陈修在临安的住处。说是住处,其实就是朝廷临时拨给他的一处小院子,两间正房一间偏房,院子里长满了荒草。
没有吹吹打打,没有宾客满堂。几个同科的进士送来几份贺礼,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了。谁都看得出来,这门亲事是皇帝硬凑的,大家道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新房是李玉娥自己收拾出来的。她把红烛点上,把床铺好,然后坐在床边,自己掀了盖头。
陈修站在门口,不敢进去。他在门外站了很久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他这辈子从没跟女人独处过一间屋子,更何况是新婚之夜。想了半天,他轻手轻脚推开门,看见李玉娥坐在床边,红烛映着她的脸。她比他想象中年轻,眼睛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。
“姑娘,”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门边,嗓子发干,“委屈你了。”
李玉娥没说话,把脸别了过去。
这一夜,两人和衣而卧,谁也没碰谁。陈修面朝外,李玉娥面朝里,中间隔着一尺宽。黑暗中,只有彼此的呼吸声。陈修睡不着,李玉娥也睡不着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。陈修被授予了一个从八品的小官,每天要去衙门点卯。他年纪大了,办不了什么重要的差事,就是抄抄文书、整理档案。同僚们对他客客气气,但没人真把他当回事。大家都知道,这个官是皇帝看他年纪大赏的,干不了几天。
李玉娥在家操持家务。洗衣、做饭、收拾院子,都是她一个人干。起初她不跟陈修说话,做完饭端上桌,自己端着碗去厨房吃。陈修也不说什么,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干净,坐在桌前看他的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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